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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神秘的鬼楼【第五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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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小提琴曲结束之后,又响起了铿锵有力的琵琶声,琵琶的拟音效果使李晓天听得惊呆了。他忘记自己是在恐怖的鬼楼,他觉得自己仿佛在音乐会,欣赏琵琶大师的精彩演奏。各种声音清晰地从二楼阳台上传来,这是一幅绘声绘色的古战场音画。渲染了强烈的战争气氛。军营垒垒,战旗猎猎,铿锵有力的节奏犹如扣人心弦的战鼓声,激昂高亢的长音好像撼震山谷的号角声。此后,又用多种手法,表现了擂鼓三通、人声鼎沸、军炮齐鸣、铁骑奔驰等有声有色的壮观。有金声、鼓声、剑弩声,人马辟易声;俄而无声。用琵琶的特殊演奏指法表现了战争的惨烈:人仰马嘶声、兵刃相击声、马啼声、呐喊声等等,惊心动魄,让人振奋。

      李晓天似乎置身于古战场,看到了两军对垒的拼杀。他陶醉了。他听过这流传已久的琵琶名曲,这是表现楚汉相争的《十面埋伏》。他对演奏者油然而生一种无限崇拜之情,可是他只闻其声而未见其形。他突然意识这不是人弹的,也不是录音。这的的确确是鬼魂在弹奏。

      李晓天从奇妙的音画意境中走出来,不禁瑟瑟发抖,鬼魂就在他的窗下二楼的阳台上倾情地演奏,而且是两个鬼。他们在抒发着自己的柔情和心中的愤懑。当琴声戛然而止的时候,李晓天清清楚楚听到一男一女在对话。

      男的说:“丹羽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你的琵琶还弹得这么好。听到你弹琴,我好像又回到我们的学院。我们在校期间的那些往事历历在目。”

      女的说:“立辉,听到你的《梁祝》,我又想起我们毕业前夕那次毕业汇报演出,你的小提琴简直就是个精灵,她把人们带到一个极特殊的环境里:有十八相送、有楼台会、有英台抗婚,有化蝶双飞。那时我们听到了你的琴声,仿佛看到那一幕幕五彩缤纷的场景和栩栩如生的人物。”

      男的说:“我最不愿意回忆那场演出,如果没有那场演出,你也不会惨死在这罪恶的牢笼里;如果没有那场演出,我俩也不会以鬼魂的身份生活在这里,成为这里夜的主宰者。”

      女的说:“往事不堪回首,是我使你过早地结束了你年轻的、才华横溢的艺术生命。我是害死你的间接罪人,我对不起你。”

      四、夜夜惊魂

      李晓天趴在窗台上,仔细地听着这男女鬼魂的对话,知道了玫瑰园别墅“夜的主宰者”一个是叫丹羽的女鬼,一个是叫立辉的男鬼。他们始终没现形,也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?

      两个鬼魂一直在聊着,李晓天趴在窗台有点累了,就悄无声息的回到床上,闭了灯,准备入睡。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窗下传来了嘤嘤的哭声。李晓天想,他们一定又回忆起过去,谈到伤心处,女鬼便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
      这一夜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,李晓天放心了,他认为,他不去打扰鬼魂,鬼魂也不能袭击他,所以他格外小心谨慎,唯恐冲撞了这里的老住户——玫瑰园别墅里的“夜的主宰者”。

      尽管如此,他每天晚上总是惴惴不安、战战兢兢,因此他夜里不敢关灯睡觉,觉也睡不实,有一点动静就被吓醒了。睡不着觉,他就躺在床上看书看报。

      李晓天有一个写日记的习惯,他每天临睡前一定要写日记。每天夜里发生的事,都是那么不可思议,所以他就坐下来详详细细地把前一天夜里的诡异事件记录下来。

      这天夜里,李晓天正在专心致志地写日记,突然门开了,他觉得一阵寒气袭来,他打了个冷战。猛然间,好像有一只手伸过来,夺过日记本,把他刚刚写的几页猛撕下来。然后看到满屋飞舞着细碎的纸片,但是始终没看到人形鬼影。李晓天明白了,他写日记记录诡异事件,已经触犯了它们,所以他心惊胆战地站起来合上日记本,表示我不写了。之后他看到柜门被打开了,一件粉红色的睡衣从衣柜里飘了出来。之后飘飘悠悠地飞出门,然后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,好像是女人穿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接着听到的脚踏木楼梯的清脆响声。不一会儿声音在二楼消失了。

      李晓天猜想这一定是个女鬼,就住在楼下,她随时都会来到这个屋里来。只要小心谨慎,不冒犯她,她就不会主动伤害他的。

      李晓天不敢再写了,悄悄上床准备睡觉,还没等睡着,就听见走廊里有拖拖踏踏的脚步声,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,好像走路很吃力。李晓天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又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把门开了一个小缝,借助外面微弱的光亮,他看到一个高高的、瘦瘦的、弯腰驼背的黑影,披头散发,扶着墙,一步步向前挪动,好长时间,才走到卫生间,之后听到猛烈的呕吐声。

      李晓天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个人而不是鬼。而且是个体弱多病或者是伤痕累累的人。好长时间,这个黑影从卫生间出来,一步步挪着,进了对面那个屋。屋里又传来了一阵阵微弱的呻吟声和干呕声。之后听到低低的求救声:“救救我、救救我,我要不行了!”

      李晓天尽管很好奇,但是也不敢轻易妄动,他怕触犯了鬼界的清规戒律,所以他不敢贸然出去看个明白。

      第二天早晨,李晓天到卫生间方便,看到水池子里有很多带着鲜血的呕吐物,这进一步证明昨晚那个黑影不是鬼而是人。李晓天问自己:“这鬼楼已经两年多没人居住了。除我之外,难道还有他人?”

      他从厕所出来,胆怯地走到对面屋门前,看到门关得严严的,他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,也没听到什么动静,就回自己屋了。

      白天整座楼里没有一点声响,安静得很。李晓天很高兴,吃完饭便开始在电脑上写小说。他写的是一个都市言情故事《千里寻爱》,写两个相恋至深的年轻男女,因为特殊原因而天各一方,失去联系,互相寻找,历尽艰辛。

      他今天写的是第二章、《天降大祸》。这一章他写得非常顺利,洋洋洒洒8000字,一气呵成,他反复修改两次,修改得天衣无缝,就情不自禁地自我欣赏起来。

      这一天李晓天过得非常愉快,因为他写作效率很高。可是由于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,吃完晚饭,看了一会电视,不知不觉地坐在沙发上睡着了。也不知睡了多久,当他醒来时,看到电脑开着,屏幕上一片湛蓝。李晓天非常奇怪,他记得清清楚楚吃饭前他已经把电脑关了,吃饭后他根本没开电脑。他坐在桌前拿起鼠标,刚刚移动,屏幕上,他的文下有一行大字:“这个故事好感人呀!为什么好人不得好报?我想知道下文,你接着写下去吧,我告诉它们不要打扰你。”

      李晓天不仅惊叫一声:“我的妈呀!在我睡着这会儿,鬼魂在这屋里在电脑上看我小说了?还好,它喜欢我的小说?这我就不用怕它了,只要我一章章写下去,我就会安然无恙。太可笑了!太意外了,没想到我小说的第一位读者是和我同居一楼的鬼魂?”

      得意忘形的李晓天也没看看几点,就给何子玥打电话。对方传来极其惊讶声音:“喂!晓天吗?怎么了?半夜三更打电话是不是出现异常情况了?”

      李晓天哈哈大笑:“看来你还真很在乎我,我打电话把你吓这样。告诉你吧!好消息,现在我和鬼魂和平相处,它还看我的小说,还给我留言,并且向我许诺,不让它的同伴们打扰我,因为它喜欢我的小说。”

      何子玥说:“晓天,你有点正经的好不好?半夜三更你开什么玩笑?说什么鬼看你的小说?你是不是写小说写得走火入魔了?老同学,看在我们同学多年的份上,你可千万别吓唬我,我胆小,不扛吓。”

      “子玥,我实话实说,你可别害怕,鬼楼的的确确有鬼、我第一天来,晚上就被鬼从床上拽下来扔到地上,还听到打人的声音和被打人的惨叫声。后来在夜里,又听到小提琴和琵琶的演奏声。毎天夜里都能听到奇怪的脚步声,但是我却一直没见到鬼形。前几天晚上,我胆战心惊,不敢入睡。今天我看到鬼魂的留言,心里踏实了,我可以和鬼魂和平相处了,所以我赶快告诉你,怕你惦念。放心吧!我的老板,我可以坦然地每月拿到你给我的工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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